over 3 years ago

拖了很久終於讀完《柏林最後列車》。翻譯好,喜歡劉霽暖暖的文字(誤),好生羨慕。

有一本書的份量,但讀來像中篇,可能因為事件不多,而且五、六成筆墨投注於描述亞瑟,以及「我」對亞瑟的觀感。「我」對亞瑟的想法跟「我」實際說出來的話,有微妙的落差,這當然也平行於亞瑟的言行不一。

布達佩斯大飯店結尾,Zero說古斯塔夫先生的老歐洲早已崩頹,只是後者以非凡的優雅維繫著幻象;亞瑟這角色也給我一樣的感覺(兩個角色的年紀也相仿)。而那「非凡的優雅」,其實神似某些天龍人之間愚蠢的互動,他們素樸地交換愚蠢的流言,也藉由那樣的交換鞏固我群的界線。

...我們又回到那爾虞我詐的言語牌戲了。原本可以多所彌補的真心時刻,就這樣被漂亮地迴避開。亞瑟東方式地敏感心靈畏懼粗暴、健康、現代自由摔角般赤裸裸的坦誠與告解;他用一句恭維取而代之。...我們又來到一條微妙、幾乎可見的界線邊,那線分隔了我們兩個的世界。現在我們大概是不可能跨越了。我不夠老練或圓滑,無法找到法門。

[...]

我們互碰酒杯,鄭重其事地啜飲。亞瑟咂了咂嘴,帶著毫不掩飾的滿足。他顯然認定這其中具有某種象徵,是和解,不然至少也是休戰協定。但並非如此,我沒這種感覺。醜陋骯髒的事實仍存在,就在我們面前,再多白蘭地也無法沖走。

間諜與特務是很有意思的社會學主題,他們的心理往往要能像社會系統那樣分離,卻又維持著整全的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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